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極簡派裝置藝術大師 莊普
用一扇窗,開啟一個你未曾見過的世界

藝術,是最隱微的時代見證者,不論它是以順承的方式與時代合流,或是以反省的方式與時代抗衡,它都無法脫離與時代的應對關係。因此,當代裝置藝術大師莊普選擇成為「在一個簡化的理性架構內行動的自然人」,雖然沒有破框衝出的傲氣,卻有活得自適的尊嚴!


裝置藝術 一種對生活反思的態度

裝置藝術是一種興起於1970年代的西方當代藝術類型,混合了各種媒材,在某個特定的環境中,創造出發自內心深處的思維,或概念性的經驗。其不受限制地綜合使用多門類的藝術形式,是今日藝術追求表現廣度,深度和強度的必然產物。或許,裝置藝術可說是一種哲學思維之啟發,本質上由思維的異化,開啟創作思考的跳躍,它更是社會體系、產業生產系統美學的新範型和認知的主張,是回應當代社會的、哲學的…多種策略及藝術創作的實踐。多媒材實驗性創作及其後現代性題旨,主要在於對創作的期盼找到更大創作空間的可能,並提出未來對作品論述能力提昇之培養。在創作依據上從創作思維、後現代審美、情境關懷…等的融入訴求作品,能提醒觀賞者對當代人性的關懷,並對作品論述批判提出要求。旨在追求作品意義的反諷,對當代社會百態的反思、批判,運用後現代方法,碎片、拼貼來對作品分析,也就突顯創作形式的反動和異化的解構企圖。因此,裝置藝術反對美術博物館用象牙塔把藝術與生活隔離;它不僅訴求「平民化」,更直接進入人類的生活。有的室外裝置以聲響雕塑組合的形式出現,有的建成奇異的園林,有的又像夢幻世界的建築,有的則用來裝飾大樓外牆,真正成為人們可觀、可遊、可坐、可臥的生活環境。

滄桑的外表 蘊藏簡約的閒適

莊普給人的第一印象往往是一臉的滄桑,令人猜不著究竟他歷經了人生多少悲歡離合,並直覺認為其作品肯定是沈重又具批判性的。但事實上不然,莊普說起話來有一種來自地中海式的悠閒。莊普自西班牙馬德里大學學成歸國之後,其極簡形式的風格創作繪畫、雕塑,很快就被冠上「物質製造者」的封號。對此,他自己的說法則是「選取一個方向並堅持它.....最大的理想,是能用最精簡的顏色,且完全用材料來表現。」他的材質表現美學,主要是透過敏銳的直覺,和一種自我設限的方式,探求單一材料的多重表現性,和異質材料間既對立也和諧的形質契合關係。1990年,莊普在北美館舉行的「軀體與靈魂之空間」個展,可說是開始從抽象的材質主義者跨向指事性的符號世界的一個展覽。事實上,在解嚴之後的文化論述風氣中,莊普已嘗試把材質當成一種隱喻的語言來運用,並試圖在抽象的形式中,植入一些內容性的意涵和文學化的意象。雖然,他在這個面向上並不採取積極深入的想法,在創作的新招和舊法之間,也始終抱著一種遊移畜牧的態度;但是,在北美館個展之後,他的風格形式逐步地擴張和豐富,表現手法也更趨自由和多樣,卻是明顯可見的。

『你就是那美麗的花朵』 喚起最初的感動!
莊普說,當今藝術發展已成為一種策略,藝術家和觀眾反而忘卻了藝術本身的最初感動力,然而,他最在意的仍是繪畫與人之間的情感交流,就像是一句,你就是那美麗的花朵,予人的溫馨綺想。因此,莊普一面以慣用的印記的小單元,組構成畫面的大單元;再以這些畫面為另一重單元,與他蒐集所得的各項現成物和不銹鋼架等,共同構成此次個展的整體印象。印記形成的線條,與不銹鋼架構成的水平線,在整個展覽空間中畫出一道一道的有形與無形的痕跡。與莊普熟識的朋友們都知道,多年來,他始終喜愛蒐集各種小玩藝,而些小玩藝都成了不同個展作品中的元素。這些承載著情感與時間記憶的元素,與他架構的空間疊合,塑造出理性與感性交融的世界,也是莊普的作品往往頗能動人心弦的重要特質。

想像才足以開啟一個靈魂,想像總是比生活更為豐富!
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塊淨土,在那裡,可以自由自在地發揮自己的想像力。人人都有這樣的一個秘密花園,一個遼闊的心靈的轉驛站;這是個超脫風俗教化、宗教信仰的靈性空間「我即是我所在的空間」在寧靜的掌心裡,在不可思議的宇宙波譜中,所有閃動發亮的東西都在看。生活需要想像,而藝術家往往在這個部分給予人們許多無限延伸的空間!加斯東‧巴舍拉《空間詩學》中提及:對人來說,生命始於一場滿足的憩眠,以及巢中的蛋能夠好好孵化。書中亦說到:「人類本來默然,是意象說出話語。在本能的推助中,我們像燕子般築造世界,一個碩大的窩巢,是天與地、生與死的凝聚,也是兩種時間的凝合,一種時間我們能掌理,一種是此刻不在場的時間。」因此,人類的巢,人類的世界,永遠不會有完成的一天。而莊普的藝術更是如此堅毅,如此地頻頻賦歸。

延續生命的變化 擁有凝煉而充盈存在價值
莊普認為沒有變化不能延續,沒有變化,便沒有存在的生機。他採取簡潔而制約的因素,使變化更清楚而擁有明晰的「秩序」。它們在幾何與抽象的場域應該被歸屬是一個「點、面和線」。但是在莊普的「語彙」裡,它們只是營造變化的「元素」,成為帶有作者宇宙觀的假設「符號」,一如風、雲、水、火,從大自然間接而來的「秩序」是他的原始起點,如此一再成立、推翻、再假設。面對一格又一格,莊普面對自己、上帝、自己,或者說人、宇宙、人,他們存在、變化相生。如果大自然是一極,人是一極,那麼這些佈滿方格的場域,應該是莊普以人的尺寸對應出的宇宙面積。而「存在」於莊普彷彿在夜裡,時時刻刻張望的雙眼──遼望著外在的暈眩與內在的浩瀚。或許,生命是圓的;當夢境與真實倒轉交替於迷醉狀態中漂流而去時,當現實消融並吞併了感覺世界時,一種無可言喻的熾望甦醒了。這是一種精神狀態,一種為認識非物質之物的非物質認識能力。所謂「變化」乃是能失去原先所有的或能找到原先所沒有或未發現的可能。於是,空間在莊普前面後退,時間性的展開狀態──領會、現身、沉淪、言談、尋視與召喚等,在呼吸之際從他駕馭的想像世界裡破壁而出……。

給天空的一把槳 創造無限延伸的意義
日前,莊普受生產力建設之邀為「Crystal House」量身打造專屬的裝置藝術,他特別掌握了台中獨有的城市流動特質而設計出『給天空的一把槳』。莊普解釋說道,台中氣候四季宜人,萬里無垠的晴空鼓舞著陽光城市的子民。居住於此、行經於此,人們對「雲」也有了不同的觀看角度;抬頭仰望,天空像大海,雲詩意的遊走,以「槳」界定了前進與後退,而「槳」的速度與動感創造了「雲」的思考與想像!這也再次驗證了莊普的理念:人都有喜歡愉悅的本能,一花一草一粒沙都有它不凡的生趣。所以莊普特別喜歡意義可以無限延伸的東西,更堅持用小方格連成大方格,用大方格組成一扇窗,用一扇窗開啟一個你未曾見過的世界!